7
婷婷走后的那一年,我过得跟行尸走肉差不多。
头一个月尚能勉强支撑,毕竟在此之前的半年里本就聚少离多,我以为自己早就适应了她的缺席。实验室照常进,组会照常开,日子好像什么也没缺。
但到了第二个月,一种钝刀子割肉般的窒息感开始悄无声息地漫上来。不是撕心裂肺的剧痛,而是每天清晨睁眼时,屏幕上一片死寂;是推开宿舍门时,四下空气冷滞,只剩我自己呼吸的回音。那种空,能把人活活吞下去。
以前她在的时候,无论是在王那里接受严苛的服从调教,还是在村子里作为一条纯粹的犬生活,我都能知道她的坐标,知道她正趴在哪片草地上。王会定期把视频切片发给我,我能隔着屏幕凝视她,哪怕她一天比一天陌生,一天比一天褪去"人"的轮廓,但至少,我能看到她。能看到她,就证明她还在,证明那根线还系着我们两个人。
现在,这根线被彻底掐断了。
王忽然不再发视频了,原来我和婷婷之间的连线靠的是她的调教视频。
这让我觉得无比可笑。
曾老板那边的规矩是绝对隔离。王之前交待过,那是"去人格化与环境重塑的重置期",容不得半点来自旧环境的杂音。每次我打电话给王询问,得到的总是王同样敷衍的话:"没事的,放心好了。"七个字翻来覆去,每次都一样。
她现在的样子,我一无所知。胖了瘦了,头发长了短了,还认不认得我,我完全不知道。我手里最后一段影像,停在重置期开始之前。从那以后,她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,只剩下电话那头永远那句"没事的,放心好了"。
后来我再打过去,已经不问那些问题了。有一次实在忍不住,我低声求王:能不能给我拍一段视频,哪怕只有三秒,哪怕只是她的背影。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,王才说:"重置期,不能拍。你放心,她很好。"我攥着手机在楼道里站了很久,直到屏幕暗下去,映出我自己那张因为失眠而浮肿的脸。
我开始严重失眠只要一睡下,那些关于婷婷的记忆翻江倒海地涌上来。这些褪了色的声音像极薄的手术刀,一片一片,把神经剐得血肉模糊。
为了不让自己发疯,我发了狠地折磨自己。改论文、盯实验、跟导师开组会,把日程塞到毫无缝隙。我把自己活成一台机器,早上七点进实验室,深夜十一点才出来,中午不休息,周末不放假。三个月下来,我瘦了十二斤,眼窝深陷,导师都看不下去了,劝我悠着点。我只能笑着应下。这台机器不敢停,一停下来,那些空下来的时间,我不知道拿什么填。可人的防线总在停顿的瞬间崩溃:在食堂机械地咀嚼饭菜时,在穿过林荫道低头看着自己影子的那一刻,在深夜熄灯后整间屋子只剩天花板白灰的刹那,脑海里那个黑色的影子就会瞬间反扑,无孔不入。
每每深夜,我都会打开那个存放着婷婷视频的文件夹。里面是婷婷训练以来的切片:从最初级的项圈佩戴、跪姿纠偏,到后来的犬态步态、尾随、耐受电击,再到村子里的犬展。
以前看这些,伴随的是极其原始而粗暴的性冲动。我会在屏幕前不可抑制地硬得发疼,沉溺于看着自己的女友被剥离尊严、驯化成母狗的禁忌快感中。
但现在,身体彻底冷了下去。
下半身的欲望消失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审视。
我像个最严苛的鉴定师,一寸一寸地丈量着她的变化。可我找到的,全是她记得"王"的证据。她会冲王的指令摇尾巴,会蹭王的手,会在王身边睡得踏实。而最初那段视频里,她还会在训练的间隙偷偷抬眼,望向镜头,像是在找什么人。后来的视频里,她再也不看镜头了。她眼中映着的,只有王。
那些曾经属于我的位置,被另一个世界,完完整整地接手了。
有一天晚上,我看到村子犬展那段视频。她第一个冲过终点,一头扎进王怀里,"汪汪汪"叫个不停,尾巴摇得像螺旋桨。我把那个画面暂停了,放大她的脸。面具下面露出来的半张脸上,嘴角是上扬的,舌头伸在外面,眼睛眯着——那是一种纯粹的、毫无保留的快乐。
她赢了。她很开心。
面具下半截裸露的嘴角彻底咧开,舌头耷拉在外,眼角由于极致的兴奋而微微眯起。
那是一种绝对纯粹、毫无杂质的快乐。
我死死盯着定格的屏幕,直到眼眶发酸。最后我慢慢合上手机,把整张脸深埋进枕头里,胸口沉得像压了一块浸饱了冷水的铅。
寒假,我独自回了老家。
推开家门,母亲接过包,视线立刻往我身后探:"婷婷呢?怎么没一起回来?"
"她实验室接了个涉密的大项目,跟导师去联合培养了,封闭式管理,整整一年。"这套早就编织得天衣无缝的说辞,从我嘴里吐出来时没有半点波澜。
母亲眼里闪过明显的失落:"大过年的……连个假都请不下来?"
"嗯,那边项目催得紧,走不开。"
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父亲摘下老花镜,插了一句:"年轻人以事业为重是好事,别在关键时候掉链子。"
我垂下眼应了一声,把行李默默拖回了房间。
一连几天,亲戚们上门拜年,问的永远是同一句话:"女朋友呢?怎么没带来?"我一遍遍重复那套说辞,说得越来越顺溜,顺溜到连自己都快要信了。三姨攥着我的手,说要给我介绍单位领导的女儿,说那姑娘条件好、人也踏实,让我考虑考虑。我笑着摇头,说算了算了,婷婷很爱我,我也很爱她。三姨还要再劝,被母亲一个眼神拦下了。母亲大概察觉到了什么,可她什么都不问,只是每天变着花样做我爱吃的菜,往我碗里堆成小山。
除夕夜的年夜饭,桌上依然摆了四副碗筷。母亲特意在那个空位前倒了饮料:"留着位置,图个团圆,等她明年回来。"我盯着那只空荡荡的骨瓷碗,伸出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去,喉咙发紧:"我替她吃。"
那顿饭吃得如同嚼蜡。
窗外爆竹声此起彼伏,电视里春晚的笑声一浪高过一浪,全世界的热闹都挤在这一间屋子里。我端着碗机械地扒饭,脑子里却是去年的除夕。她在我家,被我妈拉着学包饺子,面粉蹭了满脸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母亲夸她手巧,她抬头看我,眼里亮晶晶的,像是藏了一整个春天。仅仅一年,那个会笑会闹的姑娘,如今正趴在另一个世界的泥地里,等着谁往她的食盆里倒一口吃食。
大年初二的晚上,我借口买烟出了门。小镇的街道空空荡荡,满地是鞭炮的碎红。我沿着街走了一圈又一圈,路灯把我的影子拉长又缩短。街角有人遛狗,一条金毛摇着尾巴,把脑袋往主人手心里拱。我站在原地看着,看了很久,久到那条狗都回头看了我一眼。它大概不明白,一个人为什么会用那种眼神,看着一条狗。
深夜,我躺回了从小睡到大的旧床上。墙角贴着褪色的动漫海报,书桌上立着泛黄的高考教辅,周围的一切都维持着我少年时的模样,平静、温和、干净。
可我骨子里的世界早就坍塌了。
万籁俱寂中,我再次点开了手机上的相册。从她戴上第一条细项圈的青涩,到她在村口泥泞土路上渐行渐远的伏行背影……在惨白的荧幕光线下,被我从午夜一直重新播放到了天色微明。
窗外,破晓的晨光漫了进来,母亲在厨房喊我起床喝粥。我应了一声,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。穿衣,洗脸,坐到桌前,接过那碗热粥。白瓷碗里映出我的脸,胡子拉碴,眼底发青。
母亲往我碗里夹了个荷包蛋,轻声说:"儿啊,你们之间的事情,我不管,也管不了。两边暂时分开,冷静一下也好。但是身体要紧。"
我低头喝粥,热气糊住了眼睛。
这是人间极其寻常的一天。
像村子里的每一天一样寻常。
我想,在那个遥远的村子里,此刻大概也是这样寻常的清晨。她从犬舍里钻出来,摇着尾巴跑向食盆。我没有她现在的画面,只能靠想象。
她的世界没有我,照旧完整。我的世界缺了她,处处是缺口。
8
一年之期,终于到了头。
从倒数第三周起,我就开始数着日子过。手机上的倒计时软件被我打开又关上,关上又打开,屏幕上的数字一天一天跳,像一只欢快的小鹿,在我的心口一下一下地跳。
要见到老婆了,要见到老婆了!
我开始收拾那间临时租的小屋。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,就一间卧室,一个客厅和一个卫生间,住了快一年,墙角积着薄尘,窗台上躺着几片枯叶。我把它从里到外擦了一遍,换了新床单,枕头上喷了她以前最喜欢的栀子花味喷雾——我们刚同居那会儿她买过一瓶,说这味道像她老家院里那棵栀子花。
我还定做了一个米白色的狗窝,垫子上绣着"婷婷的窝",摆在卧室靠窗的地方,阳光正好落进来,暖融融的。这样和婷婷玩游戏的时候,她就有地方睡了。
电话是王打来的,就在我把狗窝摆好的那天下午。
"哥,婷婷回来了。"王的声音轻快得像在说一件喜事,"不过我这边有点变动,曾老板对你家这位满意得不得了,说这一年她是他养过最省心、最出众的母狗了。为表诚意,他直接送了你们一套别墅,就在市郊,手续都办好了。你收拾收拾,过来看看。"
我挂了电话,立马开车按照王微信发给我的地址过去了。
别墅在城郊的山脚下,空气清新,整个小区幽静的很,独栋带院,确实是个周末玩乐的好地方。
王等在院子里,笑嘻嘻地冲我招手:"哥,快进来,婷婷在里面等你呢。"
我跟着他走进客厅。落地窗的阳光把大理石地面照得晃眼,空气里浮着淡淡的香薰味。但我的目光,第一眼就钉在了客厅的角落。
一个做工精细的金属的笼子,里面铺着厚软垫,垫子上散落着几个玩具——一个咬胶、一个毛绒球、一根磨牙棒。笼门上挂着一把考究的铜锁。
里面趴着我的老婆。
我几乎没认出来。
然后她看到我了。
笼子里猛地炸开一阵动静,她"汪"地叫一声,声音又脆又亮,随即开始疯狂地在笼子里转圈,扒笼子。尾巴甩成一道虚影,一会儿扑到笼子这头,一会儿扑到那头,两只手扒着笼门,嘴里发出又急又黏的呜呜声,眼睛死死地钉在我身上。
“好么,你看,一下子就认出来了。”王掏出钥匙打开笼门,她"嗖"地一下就蹿了出来,快得像一道白色魅影,直直朝我扑过来。
我还没站稳,就被她撞得往后踉跄一步。她两只手扒在我胸口,整个人挂在我身上,湿热的舌头劈头盖脸地舔我的脸,从下巴舔到额角再舔到耳朵,喉咙里滚出那种又欢喜又委屈的呜咽,尾巴甩得"呼呼"作响。
我这才有空细细打量她。
她结实了一些,皮肤比从前黑了一些,泛出小麦色的健康光泽,油亮亮的,像被人用最柔软的布擦拭过一样。两个乳头都穿上了银色细环,环上各挂着一枚拇指大的小狗骨头挂饰,晃晃荡荡,随着她扑腾的动作轻轻敲打着她的乳肉。乳头因为负重微微下拉,颜色从记忆里的粉嫩变成了粉中带褐。乳尖挂着一滴乳白色的液体,颤巍巍地垂着,随着她的扭动甩出来,落在我的衣襟上,洇开一小团深色的水渍。胸口的皮肤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——那是涨奶涨的。
老婆的头发被利落地扎到脑后,露出整张脸和修长的脖颈。那张脸还是她的脸——眉眼还是那个眉眼,鼻子、嘴巴的轮廓都还在。可神态变了,全变了。她的眼睛亮得惊人,却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……天真。那是一种不谙世事、全然依赖别人的天真。她微微张着嘴,舌头伸出嘴外,感觉比从前长了一大截,舌尖略略上翘,像一条真正的犬的舌头那样耷拉在外面,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。最让我心惊的是她的牙齿——她咧嘴时,我看见那对犬齿被磨尖了,比从前长出一小截锋利,在暖光下闪着细碎的白光。
屁股里插着一条尾巴。毛绒的,奶白色,蓬蓬松松垂在身后,尾尖点着一撮深色的毛,随着她挂在我身上扭来扭去的动作甩来甩去,像一条真正的狗尾巴那样,灵动又嚣张。
最显眼的是她脖子上的项圈。金属的,银灰色,宽宽地箍着她修长的脖颈。我盯着它看了几秒,想找接口——没有。整个项圈严丝合缝,像是一整块金属浇铸而成,看不见任何锁扣或铰链。项圈正面镶着一块小小的铭牌和牵引绳的搭扣,上面刻着一行字:S级·母犬·婷婷。底下还有一行英文编号,后来王告诉我,那是曾老板的姓氏缩写。
然后她忽然从我身上滑下去,趴到我脚边,鼻尖凑到我裤裆上,一下一下地嗅。嗅得很认真,鼻子几乎贴着布料拱来拱去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、满足的哼声——像狗在确认主人的气味,确认领地,确认归属。确认完了,她绕着我的腿爬了一圈,用脸颊蹭我的小腿,然后仰起头看我,尾巴摇得快要飞起来。
她认得我。或者说,她认得我的气味。
我被她蹭得心头发烫,蹲下去搂住她。老婆的身体热乎乎的,像刚晒过太阳的玉。胸前的乳环硌着我的胸口,奶香混着她体温的气息直往我鼻子里钻。她拱在我怀里,鼻尖一下一下地顶我的下巴,喉咙里的呜呜声又黏又软,像一条失而复得的狗,恨不得把自己整个揉进我的皮肤里。
王在旁边笑:"哥,你看,是不是你想要的样子。"
"嗯……"我低头看着怀里不停蹭我的老婆,嗓子有点发紧,"好,真好。"
王往沙发里一靠,给我倒了杯水,慢悠悠地讲了起来。
曾老板那边的调教极为专业。先做了全面体检评估,然后按她的体质定制全套方案——饮食、作息、训练、药物,每项都有专人负责。评估过了就喂了药,配合定时刺激,慢慢开始产奶。现在她一天能出不少奶。舌头也做了小手术,把舌系带再割开了一些,加上系统训练,这样就可以伸出来更长的舌头,口交也是一绝。犬齿也稍微做了一些打磨,曾老板说S级母狗要有S级的样子,尖牙就是犬的标志。这项圈是钛合金一体成型,没有锁扣,戴上就拿不下来了。
"曾老板也在婷婷身上花了不少时间,"王顿了一下,"上个月带她去日本,参加那边的犬化调教比赛,她拿了奖。评委说她姿态、反应速度、服从度都是顶级。曾老板很高兴,所以这栋别墅,送得一点都不心疼。"
"对了,训练视频都留着,从早到晚,一年下来一共七八个T,就在二楼书房那台电脑里,密码是婷婷的生日。"
他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我们一眼,笑了笑,走了。
别墅的门在身后关上,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我和老婆。
她仰起头看我,眼睛亮亮的。我蹲下去摸了摸她的头,她就势把头拱进我掌心里,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咕噜声,然后她忽然凑上来,鼻子又贴到我身上——这一次她嗅得很慢,从我的衣领一路嗅到腰间,鼻尖凉凉的,蹭得我一阵酥麻。嗅完,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呼噜,用脸颊在我腰上蹭了蹭,这才重新抬头看我,好像是在说:确认过了,是你。
"婷婷。"我叫她。
她歪了歪头。
"坐。"
她立刻端端正正蹲坐下去,双手握拳放在胸口两侧,舌头伸出来,眼睛盯着我,做出一个标准的待命姿势。我让她趴下,翻滚,握手。每做对一次,她就兴奋地摇尾巴,眼巴巴地等我夸奖。
我激动极了,我也有一只属于我的美人犬了。
我摸着婷婷的头,不住地说"好狗,好狗"。婷婷立马扑上来舔我的脸,舔得又急又湿,舌头灵活得像一条真正的犬。
我们玩了很久,久到落地窗外的太阳从正午挪到了西边。她趴在地毯上,忽然翻身仰躺,把肚皮露出来,四肢蜷着,歪着脑袋看我。我伸手去摸她的肚皮,她立刻舒服地眯起眼,尾巴在地上拍了两下,然后猛地翻身四肢着地,爬到我腿边,用鼻尖拱我的裤裆,拱得很急,喉咙里挤出一串黏腻求欢的呜咽,尾巴翘起来,像螺旋桨一样疯狂地左右甩动。她趴低身体,屁股对着我,主动塌下腰,尾巴歪到一边,露出那个被毛绒尾巴堵着的入口。
我再也忍不住了。
我把她的尾巴拔开,她"呜"地哼一声,回过头看我,眼睛湿漉漉的。我压上去,从后面进入她。
一年多了。
她的身体比从前更紧,更热,像一条真正发情的母狗,在我进入的瞬间发出满足的呜咽,屁股主动往后顶。我抓着她的腰,一下一下地撞,她趴在毯子上,翘着臀,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,喉咙里的呜咽一声叠着一声,湿热的水液顺着我的性器往下淌,沾湿了她腿根的皮肤。我的手探到前面,捏住她涨奶的奶子,乳环在我指间晃动,乳汁顺着我的手指流下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