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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绿帽淫妻] 普拉提女神的秘密 第十二章 启示 作者:拍片侠【字数:19700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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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10 小时前 来自手机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第十二章 启示

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开车回来的。从健身房出来的时候天特别黑,天上的月亮和星星似乎都躲起来了,风是热的,我在车里坐了很久,抽了半根烟,火星在黑暗里一明一灭,后来怎么打火、怎么上高架、怎么把车停进车位,全是一团模糊,只记得天快亮的时候把自己扔到床上,手机随手一丢,连静音是什么时候按下的都没印象。刚才那些事像一场梦,太荒诞,也太真实。

我是被敲门声吵醒的。一下一下,不重,但很急。

睁眼的时候,天花板在头顶转,头沉得像灌了铅,嗓子干得发紧,撑着床沿坐起来愣了几秒,才反应过来这是我自己家,卧室里拉着窗帘,光从缝里漏进来一道,照在地板上。敲门声还在响,我套了条裤子,光着脚去开门。

门口站的是小区的物业经理,四十来岁,穿着制服,额角全是汗,看见我明显松了一口气。"杨先生,您在家啊。"他说。

"怎么了。"

"您太太打您电话,一直没人接。"他说,"她不放心,就打到了我们物业。我们一查,看您车还在车库里,怕您出什么事,就上来敲个门,看看人在不在。"

我"哦"了一声,嗓子干,声音有点哑。"没事。"我说,"昨天运动晚了,睡过头了,我待会儿给她回电话。"

"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。"物业经理连连点头,"那我不打扰您了。"

他转身走了,我把门关上,靠在门板上站了好一会儿,后背贴着门,凉。

回到房间找到手机,屏幕一亮,是安娜的好几个未接来电,从昨晚到今天上午,隔一两个小时一个,最晚那个是半小时前。我划开屏幕回拨过去,只响了一声,她就接了。

"老公?"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,急,"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从昨晚到现在,一个消息都没有。"

"没事。"我听见自己的声音,很平,"就是昨晚睡过去了。"

"睡过去了?"她不信,"我打了一晚上电话。"

我走到窗边,把窗帘拉开一条缝,外头天很亮,楼下有辆车开过去,鸣了一声。"王诗韵昨晚叫我去健身房,做了个体测。"我说,"做完体测,她又临时加了一堂有氧课,我停了一个多月,这一动直接练过头了,回来倒头就睡,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按了静音。"我一口气说完,语速很稳。

"真的没事?"她问。

"真的。"我说,"不信我给你打视频。"

挂了电话,我拨了视频过去。屏幕里她的脸出现,头发披着,像是刚起来,背景是酒店的床头,她盯着屏幕仔仔细细地看我的脸,从额头看到下巴,看了好一会儿,才松了一口气。"吓死我了。"她说。

"对不起。"我说,"下次不会了。"

"以后,不准再这样没报备地失联了。"她说,"我会担心的。"

"好。"

她的眼睛在屏幕里很认真,我忽然有点不敢看,把视线挪到一边,又挪回来。

挂了视频,我坐在床沿上,手机攥在手里,屏幕已经暗了。脑子里翻来覆去是昨晚的画面:王诗韵跪在我两腿之间的样子,她抓着我胳膊的手,她那句"你比我想象中,坚持得要久"。我刚刚在电话里把这些全说成了一场"有氧课",她一个字都没怀疑。我骗了安娜,第一次这么骗她。

盯着手里那台手机看了很久,然后把它扣在床上,往后一倒躺了下去,天花板又在头顶转,转得我头晕。

下午四点半,我开车去了健身房。一路上,我把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:昨晚的事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过去,我不是那种提上裤子就不认账的人,该说的得说清楚,该断的断干净,要真是我占了便宜,该补偿的我也认。我不希望这件事影响到我和安娜。

车停好,我上楼。健身房里人不多,王诗韵从前台那边迎出来,脸上是平时那个表情,淡淡的。"来了。"她说。

"嗯。"

"今天练肩背。"她翻着手里的平板,"你先热身,我去调器械。"

她的语气跟往常一模一样,没有多看我一眼,也没有避开我,就像昨晚那个跪在我两腿之间的人,压根不是她。

我跟着她热身、上器械,推举、划船,一组接一组,她在旁边纠正我的动作,手指按在我的肩胛上往下压。"沉肩。"她说,"别耸肩。"

她的手很稳,指腹的茧蹭过我的皮肤,跟昨晚一样,又跟昨晚完全不一样。两组动作下来,我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。第三组换动作的间隙,我开口了。

"诗韵。"我说,"昨晚我们……"

"杨先生。"她打断我,眼睛还盯着我的动作,"昨晚,我们只是做了个体测。"

我愣住了。她直起身看着我,那双眼睛很静,没有半点昨晚的影子。"您是安娜的丈夫。"她说,"我是安娜的好友,这一点,我希望我们都能记清楚。"

她顿了顿。"往后,我们还是保持点距离吧。"

她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平得像在纠正我一个动作做得不标准。我张了张嘴,到底没说出话来。她不再看我,走到一边去拿哑铃。"重量再加一点。"她说,"手肘收着。"

接下来的训练,我像踩在云上,脑子里乱糟糟的,手上的动作全靠肌肉记忆撑着,她说什么我做什么,她报数我跟着数。中途休息的时候,我靠着墙灌了几口水,也是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,今天健身房里那股熟悉的香没了。

晒干的植物带一点甜,以前每次来,那味道都黏在鼻尖上散不掉,昨晚更是浓得人发晕,重得像一只手,一直往人脑子里钻。可今天一点都没有。我扭头去看墙角,昨天香薰瓶就摆在那边的矮柜上,几根藤条插着,今天那里空荡荡的,什么都没有,干净得像这里从没有过那种味道。我站了好一会儿,才把水瓶放下。

训练结束,我冲了澡,换好衣服,下楼坐进车里。天还没黑,我把车窗摇下来一点,风灌进来,热的。我坐在驾驶座上没打火,昨晚的事像一根刺卡在喉咙里,我想了一下午要怎么跟她说清楚:说清楚,该断就断,别拖泥带水,该给她的,我也不含糊。结果我还没开口,她先一步把昨晚抹了个干净——"只是体测","保持距离",我成了那个被晾在原地的人。

我越想越不明白,这事儿怎么就成了她提上裤子不认人?我本来是想负责的,现在倒像是我自作多情,上赶着要跟人扯上关系。盯着方向盘看了很久,最后打着了火。"算了。"我对自己说,"不吃亏。"

车子开出去,汇进车流里,后视镜里那家健身房越来越小,最后缩成一个点,没了。

晚上,我和安娜通了电话,她说苏州那边明天下午就能回,让我下午过去接她们。"好。"我说,"几点。"

"三点吧。"她说,"你慢慢开。"

她那边又问我晚饭吃了没,我说吃了,她说别又糊弄。

挂了电话,我洗了澡躺在床上,灯关了,屋子里黑。盯着天花板,脑子里又冒出王诗韵那张脸,她说"只是体测",她说"保持距离"。我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她今天在健身房的样子一遍遍在眼前过:那个把我按在私教室墙上的人,那个跪下来的人,那个骑在我身上的人,今天全不见了,只剩一个客客气气的教练,跟我说"保持距离"。

想不通。算了,这事儿我本来是想负责的,她自己不认,我也犯不着上赶着,再说了,昨晚那事横竖是我占了便宜,又不吃亏,以后好好对安娜就是了。我在心里把这句话翻来覆去默念了几遍,像在给自己下个保证。

第二天下午,我开车到了苏州。酒店在太湖边上,我把车停在大堂门口,一眼就看见安娜和王冰冰已经在大堂里等着了。安娜还是那件烟灰色的针织衫,头发用那根木簪挽着,王冰冰站在她旁边,手里拎着个包。我下车朝她们走过去,安娜看见我,眼睛先弯了一下,我走过去先看了她一眼,脸上气色不错,前两天视频里的那些担心都散了,她比我先一步伸手,理了理我的领口。

"等久了吧。"我说。

"没。"她说,"刚下来。"

王冰冰在旁边笑:"杨老板,你老婆可是归心似箭,一大早就收拾好了,就等你来。"

我去拎王冰冰的包,她一摆手:"我自己来。"

三个人上了车,安娜坐副驾,王冰冰坐后排。车子开出去上了高速,刚开出去没多远,安娜就开口了。

"老公。"她说,"你昨天,真的吓到我了。"

我握着方向盘应了一声。

"你以后,别这样了。"她说,"电话打不通,我整个人都是慌的。"

她的声音很轻,可每一个字都像有分量。

王冰冰从后排探过头来,把手机往旁边一搁。"对。"她接话,"杨老板,你是不知道,你老婆昨天那个电话,都快把物业经理给打穿了,你以后再敢这么失联,我第一个不答应。"

我看了眼后视镜,王冰冰抱着手臂,一副要替安娜做主的架势。"知道了。"我说。

"你得保证。"安娜说。

"保证。"我说,"以后不会了。"

安娜没再说话,靠回椅背侧过头看着窗外,窗外的树一棵一棵往后倒。车里安静下来,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,王冰冰在后排刷手机,偶尔抬头说一句苏州这边哪家店不错。我开了好一会儿,才敢把视线从路上挪到她脸上。她闭着眼,像是睡着了,可手还搭在安全带扣上,攥着。我心里那点亏欠又重了几分——昨天我在电话里骗了她,今天她还坐在这里替我担惊受怕,让我保证"以后别这样"。她什么都不知道。

她睡了一路,我一路都在想怎么把这份亏欠还给她,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头绪。我盯着前面的路,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。

到了上海,天已经黑了。我先绕到王冰冰家楼下把她放下,她拎着包冲我们挥挥手,上楼去了,车里就剩我和安娜两个人。我开车回家,一路上她靠在副驾上,还是那副半睡半醒的样子,路灯的光一道一道从她脸上扫过去。到了小区,我把车停好,先下车绕到她那边拉开车门,她睁开眼冲我笑了一下,伸手挽住我的胳膊,我们两个一起上了楼。

进门,我刚把灯打开,安娜就从身后抱住了我。她的两条胳膊从后面环上来,脸埋在我的背上。"老公。"她的声音闷闷的,从我的后背传过来,"我真的好爱你,我好怕失去你。"

我愣了一下,手覆在她环着我的手上。"老婆。"我说,"不会的,我们会一直好好的。"

她没松手,抱得更紧了。我转过身把她揽进怀里,她的头发蹭着我的下巴,有一股淡淡的香味,是她的洗发水,还有一点苏州带回来的味道。我低下头去寻她的唇,她迎上来。

我们接吻,很轻很慢,像两个久别的人。她的唇软,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松快,我含着她的下唇轻轻地吮,她的舌主动探进来,勾住我的。我们吻了很久,久到我觉得怀里的人都快化掉了,她贴着我的身体一点点往我身上靠,我被她压得往后退了一步,背靠到了墙上。我一把把她抱起来,往卧室走。

她的身子很轻,抱在怀里像抱着一团云,腿盘着我的腰,呼吸喷在我耳边,一声一声。她搂着我的脖子,脸埋在我颈窝里。我把她放到床上,她仰面躺着看我,我俯下身又吻她,这个吻比刚才重了,我们互相解对方的衣服。她的手摸上我的胸口,慢慢往下,指尖凉,碰到我的时候我整个人都绷了一下。

她的针织衫,我的衬衫,一件一件丢在地上,最后我们都光了。她的身体在灯光下白得像一匹缎子,腰细腿长,那对胸不大却挺,随着呼吸一起一伏。我看着她,喉结动了动,撑开她的两条腿。

她的身体我熟悉,可今晚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慢,都要仔细。我知道我亏欠她,前天晚上的事像一根刺卡在心里,我不知道该怎么还她,只能在这一晚用尽我所有的耐心去对她好,用我的嘴、我的手、用我的一切让她舒服。我低下头,埋进她两腿之间,用手指轻轻扒开她的阴道口,那里头已经湿了。我用舌尖在她的阴蒂上一圈一圈慢慢地画。

她"嗯"了一声,腿抖了一下。我没停,含着她的阴蒂轻轻地吸,她的腰从床上慢慢地抬了起来,手插进我的头发里,一下一下抓。"老公……"她叫,声音发颤,"别……"

我知道她不是真的让我停,我更用心了,舌头从阴蒂滑到穴口,又滑回来,感受着她的反应、她的每一寸颤抖。我的舌头压着她的阴蒂打着圈,她的腰越抬越高,手指在我的头发里收紧又松开。我知道她哪里最敏感,偏不急着碰,慢慢地绕着她那颗小豆一圈一圈磨,她的呼吸越来越急,越来越重,两条腿越分越开。

"老公……"她喘着,"快点……"

我偏慢,含着她,用舌面整个贴上去慢慢地磨,她的身子抖得厉害,像一根绷到极点的弦。很快她就到了,身体绷紧,两条腿夹着我的头,里面一阵一阵收缩着,我埋在她腿间直到她彻底软下去。

她软下去的时候,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,浑身是汗。我抬起头,下巴上沾着她的水,她看着我脸更红了,伸手要替我擦。我抓住她的手没让她擦,又埋下去用舌头舔她的腿根,把她流出来的全卷进去。她羞得把脸别到一边。"老公……"她断断续续地叫,"你今天……怎么这么……好……"

我爬上来吻她,她的脸上浮着一层潮红,眼睛半睁着看我。"老公。"她叫了我一声。

"嗯?"

"进来。"她说。

我挺进去。她的阴道还在一抽一抽地夹着我,我没急着动,贴着她的身体感受她,她的胸压着我的胸口,腿缠着我的腰。我开始动,很慢,传教士,一下下。今晚我像在重新认识她的身体,一寸一寸慢慢地感受她和别的女人不一样的地方,她的这里更软,那里更紧,叫床的声音更细更轻,像小猫一样抓在人心上。

我看着她,眼睛半闭着,睫毛在抖,嘴唇微微张着,呼出的气又热又香,两只手攀着我的背,指尖陷进我的肉里。我一下一下往里送,每一下都到底,她的里面软、湿、暖,像一口温柔的井,把我整根都裹住。她跟着我的节奏轻轻地叫,声音细,像从喉咙深处一点点挤出来。

我俯下身含住她的乳尖,她的身子往上挺了挺,我的腰一直没停,她的声音碎在我耳边,一会儿高一会儿低。"老公……"她叫,"慢点……我快不行了……"

我没慢,我知道她喜欢,她的腿缠我更紧了。我一边动一边感受她,里面温热、湿润、紧致,跟别人不一样,她让我想起第一次进她身体的那个晚上,那时候我紧张得像个毛头小子,现在我像个贼,在她身体里偷一点心安。

她在我身下又到了一次,这一次叫出了声,很轻很短,像一声叹息,又像一声哭。她高潮的时候我也没停,慢下来慢慢地抽、慢慢地送,像要把她的身体从头到尾摸个遍。

过了好一会儿,她平静下来,看着我,眼里是那种温温的光。"老公。"她说,"我身上,还有一个地方,别人没碰过。"

我停下了动作,看着她。

"我想把这个地方,第一次给你。"

"老公,我这个人,很多东西都给你了。"她看着我的眼睛,"就剩这一个地方,我想也留给你。"

"这样,我就彻底是你的了。"

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,那眼神温柔又坚定,像把一件珍藏了很久的东西捧到我面前。我的喉咙发紧,低下头吻她的额头,她笑了,很浅。

她说着,身子从我下面退出来,翻了个身趴在床上,跪着把腰塌下去,把屁股高高地翘了起来,然后伸出两只手绕到身后,扒开自己的臀肉。她的菊花就这样露了出来,小小的、粉粉的、紧紧地闭着,随着呼吸一下一下收缩。"老公。"她的声音从前面传来,闷在枕头里,"我的后庭还是处女,从来没有人进去过,今晚,你帮我破处。"

她说完,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,只留给我一个高高翘起的臀,和那个等着我的地方。我盯着那处,一下子愣住了。

那个地方那么小,那么嫩,我不知道该不该。我想起前天王诗韵让我进她的后庭,那时候有油、有准备,可现在安娜什么都没有,就那样把自己最私密的地方摆在我面前。我咽了口唾沫,脑子里猛地闪过前天晚上的画面:王诗韵骑在我身上,用她的后庭套着我,那里头干、热、紧,箍得我发疼。

我回过神来,握住自己的阴茎对准了,慢慢地往里插。她那里很紧,比王诗韵的紧得多,我的龟头顶在那个小口上几乎进不去。我加了些力往里顶,她的后庭像一道紧紧闭着的门,怎么都推不开,我掰着她的臀,再一次用力。龟头刚刚挤进去一个头,她那里窄得不像话,我的龟头被那圈软肉死死地箍着,进不得退不得,额头上全是汗。

我掰着她的臀第三次用力,她那里猛地一缩,就在这一瞬,她发出了一声惨叫,那声音从喉咙里直直地冲出来,惨得像有人拿刀割她的肉。她整个人猛地往前一扑,两只手捂住自己的后面,脸埋进枕头里,痛得浑身发抖。"老公……"她哭了出来,"不搞了……不搞了……好痛……"

我一下子吓得魂都飞了,赶紧抽出来,抽出来的那一刻她的身体又是一抖,我低头看,龟头上已经沾了血。我上前一把把她搂进怀里。"怎么了?"我声音都在抖,"哪里痛?"

她缩在我怀里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手还捂在身后。"感觉……"她抽噎着,"感觉像裂开了一样……"

我慌了,绕到她身后去掰她的手。"让我看看。"

她抖着,把手移开。我一看,脑子"嗡"的一声。她那里破了,正往外渗着血,鲜红的,一点一点顺着大腿根往下淌。血,我的手上、床单上、她的腿上,都是血。我盯着那摊红,脑子里嗡嗡的,我从来没见过她这样,她那么怕疼的人,现在被我弄成了这副样子。我闯大祸了。

我手忙脚乱地去找纸巾去捂,又不敢碰,她趴在床上还在哭,身子抖得像片叶子。"对不起……"我说,"对不起……"

我抓起手机,手抖得厉害,拨了半天才拨出那个号。"120吗?我老婆……她出血了……"

等救护车的那几分钟,是我这辈子最难熬的几分钟,她趴在我怀里已经不出声了,只是抖,血还在流,湿了我一手。救护车来了,几个穿白衣服的人把她抬上车,我跟着爬上去。车门关上,警报响起来,车子冲出去往瑞金医院的方向开。她躺在担架上,手腕上已经插上了针,闭着眼,眉头还皱着,脸色白得吓人。

我抓着她的手,一遍一遍说对不起,她没应,只是偶尔手指轻轻回握我一下。我盯着她,又看看她身下,那个地方我下不去手,我一个大男人,陪她去处理那种伤不合适。我掏出手机找到王冰冰的号拨了过去,响了好几声她才接。

"喂?杨哥?"她那边还带着点睡意,"这么晚,什么事?"

"冰冰。"我的声音有点抖,"安娜出了点事,我们现在在去瑞金医院急诊的路上,你……能不能过来帮帮忙。"

"出了什么事?"她的声音一下子紧了。

"就是……"我张了张嘴,说不出口,"你来了再说,她现在需要你。"

"我马上来。"她说,"哪个医院?瑞金?"

"瑞金。"

"我这就到。"

挂了电话,我重新抓住安娜的手。她睁开眼看了我一下,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又没力气。我俯下身凑到她耳边:"别怕,我在这儿,王冰冰也马上过来。"

她闭了闭眼,算是应了。救护车一路鸣着笛,往瑞金医院疾驰而去。

救护车到瑞金医院的时候,王冰冰已经在急诊门口等着了。她裹着一件外套,头发随便扎着,一看就是刚起来,看见我先是一愣,目光落到我身上。我这才发现,自己衬衫上沾了好些血。"怎么回事?"她快步迎上来,压低声音,"安娜人呢?"

"在车上。"我嗓子发干,"你先进去陪着。"

王冰冰没再多问,转头就跟着担架进了急诊。我在走廊里等着,消毒水的味道一阵一阵往鼻子里钻,头顶的白炽灯亮得刺眼,我靠着墙,满脑子都是安娜喊痛的那一声。

过了十分钟,王冰冰从里面出来了。她走到我面前站定,抱着胳膊上上下下地打量我,那眼神看得我后脊梁发凉。"杨天明。"她连名带姓地叫,"你们小两口,口味挺重的啊。"

我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
"能把屁眼给搞肛裂。"她说,声音不大,却句句扎人,"你可真行。"

我低下头,看着自己那双还沾着血的手。"屁眼不是阴道。"她继续,"不能硬来,你一个大男人,这点常识都没有?"

我喉结动了动,还是没接话。"平时人模狗样的。"她"啧"了一声,"没看出来,你还有那么重的癖好啊。"

我自知理亏,只能听着。

就在这时候,走廊里响起一个声音:"谁是苏安娜家属?谁是苏安娜家属?"

一个护士站在那边喊,我赶紧应了一声,和王冰冰一起往急诊病房走。

病房里,安娜趴着,脸埋在枕头里,看不出表情。医生站在旁边,是个四十来岁的男医生,手里拿着张单子,他看了我一眼,又看看王冰冰,最后把目光落回单子上。"患者,创伤性肛裂。"他说,语气平静,"肛门黏膜有撕裂,问题不算特别严重,但一定要好好处理,不然容易反复裂开,甚至感染、变成慢性的。"

我站在床边,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医生把单子递过来,接着叮嘱,他说得慢,一条一条。"先,完全停止肛交,至少一个月到六周,等伤口完全长好,复查确认没事了再说,这段时间那里很脆弱,任何刺激都可能再把伤口撕开。"

我点头,像个小学生。

"第二,以后如果还想试,一定要做足准备。"医生顿了顿,看着我,"要充分润滑,用专门的水基或者硅基润滑剂,量要够,别拿唾液、普通乳液、油性东西凑合。"

我听着,耳朵有点烫。"循序渐进,先让她放松,可以用手指或者小号的扩张器具慢慢适应,别一上来就硬往里进。"

"动作要慢,多沟通,进去的时候随时问她的感觉,她一喊疼、一不舒服就得马上停,绝对不能硬来。"

医生说到这儿看了我一眼,那一眼我读懂了他的意思:今天这一出,就是硬来弄出来的。"还有。"医生说,"尊重她的感受,肛交不是每个人都适合,也不是必须的,她要是心理上害怕、身体上抗拒,或者反复出现肛裂,就说明她的身体不耐受,别再继续了,你是丈夫,要多体谅,别让她为了迁就你忍着疼。"

我"嗯"了一声,声音低得自己都听不清。

"卫生防护。以后要进行,建议用安全套,能减少感染,也减少对黏膜的摩擦。"

医生最后说:"回家观察。要是出血突然增多、疼得厉害、发烧、流脓,别拖,马上回来。我给她开了大便软化剂,最近排便别用力,每天温水坐浴,保持干净,好得快。"

他说完,把单子递给我:"去交钱,拿药。"

我接过来,朝医生鞠了个躬。"谢谢医生。"

从医院出来,已经快凌晨两点了。安娜走不了路,是我把她抱上车的,王冰冰开着她的车,我抱着安娜坐在后排。一路上车里很安静,安娜靠在我怀里,眼睛闭着,眉头还皱着,我看着她,心里又愧又疼。

到家,我把她抱进房间,她因为伤口只能趴着,我轻手轻脚把她放到床上,拿枕头垫在她小腹下面。王冰冰跟着进来,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,忽然叹了口气。"才回来几个小时啊。"她摇头,"就整到医院去了,你俩可真行。"

我回头看她,苦笑了一下,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。"行了。"王冰冰摆摆手,"今晚我睡沙发看着她,你该忙忙你的去。"

我愣了一下。"不用,我……"

"你去洗个澡吧。"她打断我,指了指我的衣服,"一身的血,像什么样,今晚有我在,你放心。"

我低头看看自己,衬衫上的血已经干了,颜色发暗。"谢谢。"我说。

王冰冰没说话,转身去了客厅。我站在卧室门口,看着趴在床上的安娜,她已经睡着了,呼吸很轻。

安娜养病的日子是这么过的。第一周,我上午去公司,王冰冰准时过来,拎着个保温桶风风火火地进门,换鞋、进厨房、熬粥,一套动作行云流水,像在自己家;晚上我忙完回来,她才拎着包走,回美甲店。王冰冰来陪护的那几天,家里一下子热闹起来,她嘴碎手上也碎,一会儿嫌安娜趴着不老实,一会儿又数落我,可安娜被她逗得直笑。我在旁边看着,忽然觉得安娜有王冰冰这个朋友,挺好。安娜趴在床上养伤,只能侧着身子跟我说话,她精神头不错,还跟我开玩笑,说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伺候过。

第二周,她能慢慢下地了,便不让王冰冰再天天跑,白天她自己对付,晚上等我回来替她换药。换药的时候她趴着,把睡裤褪下一截,我蹲在床边,用棉签蘸了药膏一点一点抹在她伤口上,她疼就咬着下唇不出声,我手上比当年做合同还要轻。换药这件事做了十几天,从最开始手抖得不敢碰,到后来熟得闭着眼都能找到位置,她趴着偶尔会哼一声,我停下问她疼不疼,她摇头说不疼,就是有点凉。我抹药的动作就再慢一点,药膏是透明的,抹上去凉丝丝的,她那里伤口一天天慢慢长好,先是结了痂,后来痂也掉了,露出粉粉的新肉。

第三周,我这边出了个麻烦,公司有笔业务得我亲自去外地跑一趟,我想推,让底下人去,客户不答应,指名道姓要我出面。晚上我跟安娜提了这事。

"你去吧。"她说,"我已经没什么了,能自己走,也能自己换药。"

"我不放心。"

"那让冰冰住过来。"她说,"正好,我也有个伴。"

我看着她没说话,她看出我在犹豫,又补了一句。"真的没事。"她说,"你出差,我还能清静清静。"

我叹了口气,拿起手机打给王冰冰。王冰冰在电话那头二话没说就应了:"行,我住你家,你放一百个心出去,回来保证还你一个囫囵个儿的老婆。"

走的那天,我把药、棉签、坐浴盆一样一样都摆在床头柜上,跟王冰冰交代了又交代。王冰冰不耐烦,把我往外推:"行了行了,我又不是头一回照顾人。"

出差那几天,我天天晚上跟安娜打视频。她靠在床头,把手机支在床头柜上,我这边是酒店,她那边是家里,视频里她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。王冰冰偶尔从镜头边上探过头来抢一句:"杨老板,你老婆我可给你看着呢,回来记得请我吃好的。"我笑,说好。

视频里,她总问我吃得好不好、睡得好不好,我一一回答,末了她总不忘补一句:"早点睡,别熬。"

出差的日子,白天谈业务,晚上回酒店,一个人空落落的,电视开着也没心思看,翻来翻去还是点开了那个熟悉的直播间。我还是会看小宝哥的直播。

那天晚上,小宝哥在直播里说了一件事。"兄弟们,"他对着镜头笑得油滑,"我搞了个群,TG上付费的,以后有些直播里不能说的,或者特别好的妹子,我在群里分享,小视频、照片、聊天记录都有,会员费两百刀。"

他比了个手势。"想进的,点我主页。"

我躺在床上翻了个身,鬼使神差地点进了他的主页,链接就挂在置顶,我犹豫了两秒还是点开了付款界面,两百刀,说多不多说少不少,我安慰自己就当买张票看看热闹。

翻墙,加群,付款,两百刀眨眼就出去了。进群那天晚上,群里已经聊得火热,消息一条接一条往上刷,我往前翻,越翻越开眼。

群里最顶上还挂着几条置顶。一条是群规:"进群先看公告,别乱传,别外流,传出去大家一起完蛋。"一条是小宝哥的自拍,露着半张脸,手里举着那块迪通拿,配字:"今晚的妹子正在路上。"还有一条是收款截图,金额两万,配字:"感谢兄弟打赏。"

再往下,有照片、有聊天记录、有那种三四分钟的短视频,都是小宝哥约过的妹子,脸都打了码,可光是那些姿势就够让人血脉贲张。短视频我点开了一个,十几秒,镜头晃得厉害,小宝哥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,喘着,笑着,我看了几秒就关掉了。

群里那些人都是老手,聊起妹子来一套一套的,我往上翻,看到他们前几天就在聊。

"宝哥,上周那个大学生,视频什么时候发?"
"别催,剪辑中,快了。"
"这腿,我能看一年。"
"你就这点出息,上次那个空姐,那才叫极品。"
"空姐那场,我全程硬着看完的。"
"宝哥,下次能不能约个嫩模?"
"嫩模看不上,有好货,不过要等等。"
"宝哥这资源,上哪儿找的?"
"别问,问就是本事。"

一条一条往上刷,什么"这个嫩""那个骚",看得人心里发毛。还有人在群里求视频、求照片,小宝哥偶尔冒一句,都是那种油腔滑调的话。往上翻,还能看见他们前几天就在猜今晚的"货色"。

"宝哥,今晚约的是谁?"
"保密。"
"透露一下,是不是上回那个空姐?"
"空姐飞伦敦去了,下周才回。"
"那今晚是谁?"
"急什么,到了你就知道。"

我翻了很久,翻到几张视频的截图,画面里小宝哥露着半张脸,笑得龇牙。我翻着翻着,翻到一张截图,是"经纪人"和小宝哥的聊天记录,上面写着:

"宝哥,上次跟你说过的那个空姐,帮你约好了,她下周正好飞伦敦,落地加完班会直接去你住处,过夜费用五万,你确定下行程,预付一万订金。"

下面是小宝哥的回复:"收到,我给你转账。"

这张截图在群里是置顶的,配了一句说明:"极品空姐,已经约好,大家记得看直播。"

我盯着"空姐"两个字,心里"咯噔"了一下,想到那场在马赛看过的那场直播,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:机舱,侧脸,盘得整整齐齐的头发。我接着往上翻,像这样的置顶截图群里还有十几张,有约模特的、有约学生的、有约人妻的。我把手机扣在胸口,盯着酒店的天花板。

第四周,我出差回来。到家的时候是傍晚,王冰冰知道我回来了,早早就撤了,她走之前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,冰箱里塞满了菜,我进门先看见的是门口那双摆得整整齐齐的拖鞋。门一开,就看见安娜站在门口,围裙都没解,正从厨房里探出头来。"回来啦。"她说,眼睛弯起来。

我看着她,她能站了、能走了、能下厨了,气色比走之前又好了不少。"好了?"我放下箱子。

"好了。"她点头,"全好了。"

我走过去把她抱进怀里,她身上有股饭菜的香味,混着她自己的味道。"再也不那么莽了。"我在她耳边说。

她没说话,只是伸手回抱住了我。那天晚上她做了一桌子菜,四菜一汤,都是我爱吃的,我们两个人面对面安安静静地吃了一顿饭。这样平常的日子,真好。

八月初,日子恢复了原来的样子。安娜的伤全好了,我们像以前一样上班、回家、吃饭、睡觉,做爱也恢复如常,只是那个话题——肛交——我们再没提过,像一页翻过去的书,谁都没再动它。

那天下午,我没什么事,在办公室坐着又翻墙登了TG,办公室开着空调凉飕飕的,窗外是灰白色的天,看不见太阳。自打加了那个群,我养成了个习惯,不出差的时候就上去刷一刷,看看小宝哥又发了什么,里头的照片、视频当个消遣。

我点开群,小宝哥在里头冒泡了。"兄弟们,"他说,"我回国了,直播不方便了,不过约的妹子还是会在群里跟大家分享的。"

底下刷起一片"宝哥牛"。他接着又发了一条:"过几天有个大活,上次约的那个极品,帮我把她那个闺蜜也约好了,那闺蜜骚得很,这次我要双飞。"

我盯着"双飞"两个字愣了一下。"到时候群里图文直播。"他说,"兄弟们,敬请期待。"

群里一下子炸了,一群人跟着起哄,喊着"宝哥带带""求直播""这次是什么货色"。我没跟着刷,只是往上翻了翻,想看看那个"极品"到底是谁。从上次看过小宝哥和高雅婷那场直播之后,小宝哥后面又约过几个,有大学生、有模特、还有一个人妻,到底哪个能称得上"极品",我真有点好奇,甚至去翻了他最近几条直播回放的标题,可那些标题都是些没头没尾的话,看不出是谁。可小宝哥嘴严,一个字都不透。"保密。"他回那些问的人,"到了那天你们自然知道。"

我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,没看出个所以然,就把手机放下了。那之后我又忙了几天,没再上群。

三天后的下午,我正在公司看一份报表,手机响了,是安娜。"老公。"她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,"晚上我不回家吃饭了。"

"怎么了?"我一边翻报表一边问。

"高雅婷回来了。"她说,"今晚我约了她,我们俩吃个饭聊聊天。"

"哦。"我应了一声,"那我自己随便吃点。"

"嗯。"她说,"你别又糊弄,冰箱里有昨天剩的菜,热一热。"

"知道了。"

"可能晚点回来。"她补了一句,"好久没见了,有好多话要说。"

"行。"我说,"回来给我发个消息。"

"好。"

挂了电话,我在心里算了算,她跟高雅婷确实有时间没见了。我把手机放在桌角继续看报表,窗外天一点点暗下去,我揉了揉眼睛继续干活。

下班回家,屋里空着,我热了剩菜一个人坐在餐桌前草草吃了几口,灯亮着,电视开着,家里静悄悄的。安娜不在,家里空荡荡的,我靠在沙发上,电视放的什么也没看进去,手机在手里转了两圈,又点开了TG。

一进群就看见小宝哥早上发的预告挂在最上头:"今晚约好了,兄弟们敬请期待。"底下一群人还在刷"坐等直播""宝哥别鸽"。我往上划了划,没多少新东西,就把手机放下了。

九点半,安娜打来电话。"老公。"她说,"我们吃好饭了。"

"哦。"我应了一声,"还顺利吧。"

"高雅婷又带了几个朋友过来。"她说,"等下我们再去酒吧坐一会儿,听听歌。"

"行。"我说,"别太晚。"

"嗯。"她说,"你早点睡,别等我。"

"知道了。"我说,"少喝点。"

"好。"

她那边很吵,隐约能听见有人在笑,还有碰杯的声音。挂了电话,我洗了个澡躺到床上,随便点开一部电影,银幕上的光映在卧室墙上一闪一闪。从上次出轨、我一晚上没接电话把她吓着之后,我们俩就养成了习惯,出门互相报备一句,她说一声我应一声,心里都踏实。

我看着电影,眼皮慢慢沉了,放到一半就睡着了,睡得浅,梦里乱糟糟的,都是白天那些数字、报表,再后来就不知道了。等我再醒过来,电影已经放完了,屏幕上是黑漆漆的片尾字幕。我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——十二点二十。屏幕一亮,跳出来一串通知,全是小宝哥那个群。

我划开,群里炸了,消息刷了好几百条,有喊的、有问的、有发截图的,我粗粗扫了一眼,全是些"宝哥牛""这波值回票价"之类的话。我往上翻,从最顶上一张一张、一段一段往下看。

十点半,第一张照片。酒吧的卡座,几个女人并排坐着,脸都被打了码,卡座是环形的,皮沙发,酒水摆了一桌,几个女人靠得很近,有说有笑的样子,灯光昏暗,红的绿的打在她们身上脸上,只那个中间的女人坐姿最放肆,一条腿架在另一条腿上翘着。小宝哥配了字:"坐中间那个,穿黑色运动上衣、瑜伽裤的,就是那个闺蜜,刚才吃饭的时候,她就在桌子底下用脚蹭我的鸡巴了,骚得很。"

我盯着照片,黑运动上衣,瑜伽裤,脸打了码看不清,只能看见她翘着的二郎腿和那一截细腰,瑜伽裤把她的腿绷得又长又直。

十点四十,第二张。还是那个卡座,小宝哥在跟一个女人喝交杯酒,女人换了,或者说脱了,那件黑色运动上衣不见了,露出里面的黑色运动背心,那件背心是低胸的,打码的地方遮不住她锁骨下白花花的一片,脸还是打码的。她仰着脖子把酒往小宝哥嘴里灌,那动作说不出的风尘。

十点五十,第三张。小宝哥在跟那个女人舌吻,隔着黑色背心,他的手覆在她胸上,指节陷进去,她仰着头,脖子拉成一条线,那样子享受得不行。小宝哥的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背一路往下,滑到了她后腰,那手就没离开过她身上。

十一点,第四张。酒桌上几台手机并排摆着,屏幕全亮着,正在关机的界面。小宝哥配字:"这几个骚货,今晚是舍命局,手机全关了,不让任何人打扰,今晚非把我榨干不可。"

我盯着那几台手机,喉咙有点干。

十一点半,一段短视频,十秒。镜头晃得厉害,背景是酒吧洗手间,嘈杂的音乐声从画面里溢出来。洗手间的隔间逼仄,一个女人的两条腿岔着踩在地上,那件瑜伽裤卷成一团挂在膝盖弯上,她的脚随着身后的撞击一下一下踮起来。她双手撑着隔间的门,背对着镜头,上身的黑色运动背心、下身的瑜伽裤,连同里面那条黑丝蕾丝内裤都被褪到了膝盖。

小宝哥就站在她身后,他的阴茎插在女人的身体里,后入。镜头怼得很近,我能看见她撑着门板的那双手指节发白,她的身体被撞得一下一下往前顶,头发散了糊在脸上,小宝哥的手抓着她的腰,那截腰细得像要断掉。女人叫得小声,被音乐盖着,小宝哥一边动一边说:"骚逼,水怎么这么多。"

视频里还有水声,啪,啪,一下一下,混合着她的喘息。十秒很快过去,画面黑了。我盯着黑掉的屏幕,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。

十二点十分,又一张照片。酒店房间,小宝哥坐在床边,两个女人跪在他胯下,两张脸都只露出下巴,其余打了码,一个是穿黑色运动背心的女人,另一个穿红色吊带衫。两个女人正伸着舌头一起舔小宝哥的阴茎,红色吊带衫的女人没打码的嘴唇和下巴能看出来,是一张很贵的网红脸。

两张脸凑得很近,舌尖在小宝哥的阴茎上交叠着,一个含上面一个舔下面,小宝哥仰着头半张着嘴,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。穿黑色背心的那个低着头含得很深,红吊带衫的那个从侧面用舌尖一点一点地舔,两个人配合得像排练过无数遍。

我把手机凑近,再凑近,屏幕的光刺得我眼睛发酸,可我还是看清了。我看完这些,脑子里"嗡"的一声,几乎宕机。这套黑色的运动装,今天早上安娜出门的时候穿的好像就是这一身。红吊带衫,那个嘴唇,那个下巴……

我放大照片,手指在屏幕上来回地划,屏幕被我的手指划得发热。我盯着红吊带衫那张脸越看越心惊,那下巴的弧度、那嘴唇的形状、还有那个微微上翘的嘴角,我见过,我在哪儿见过?

高雅婷。那个嘴唇和下巴,和高雅婷一模一样。

我一下子把所有的东西都串起来了。上次约的极品是高雅婷,那个"骚得很的闺蜜"是安娜,刚才安娜打电话说高雅婷带了几个朋友要去酒吧坐一会儿。全对上了。最后那张两个女人跪在一起舔同一根东西的画面,和高雅婷在直播里亲口说的那句"我和我的教练一起伺候刘总",不就是同一个画面吗?

我的脑子像被人狠狠敲了一下。那个"很骚的女教练",真的是安娜?

我猛地坐起来,胸口起起伏伏。我关掉TG打开拨号界面,只要她的电话能通,刚才想的一切就都是假的。我按下去。

"您所拨打的电话,不在服务区内。"

我挂掉又打。"您所拨打的电话,不在服务区内。"

再打。"您所拨打的电话,不在服务区内。"

我连着打了四五次,每一次扬声器里都是同一句冷冰冰的语音。我把手机摔在一边躺回床上,两眼直直地盯着天花板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我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,只觉得胸口像压了块石头喘不过气。安娜,我老婆,那个安安静静、说话都轻声细语的女人,她怎么会……

过了好一会儿,我又摸起手机点开TG,想看看小宝哥有没有发新的照片、新的视频。群里静悄悄的,没有新内容。我把之前那几张照片、那个视频翻出来反反复复地看,越看越觉得就是安娜,就是高雅婷。我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,可我的下面却不知不觉硬了起来。

我又想起安娜之前在我面前演的那些剧本,OL、女警,那些故事、那些话、那些放浪的模样,那些是不是根本不是演的?她本来就那么淫荡。我越想下面越硬,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,脑子里全是照片里那两个女人跪着的画面,一个是她,一个是我老婆。

我下面胀得发疼,伸出手想把手机再拿起来,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,我不敢看,可我又忍不住,就这样反反复复。我盯着天花板,这一夜怕是睡不着了,窗外天还黑着,远处隐约有车声,一阵又没了,我躺在黑暗里睁着眼等天亮,可天迟迟不亮。我闭上眼。

半小时后,我的手机响了,是个座机号码。我接起来。

"您好,是杨天明先生吗?"那头一个男声很公事公办,"我这里是XX派出所,苏安娜女士现在在我们所里,麻烦您过来一趟。"

我握着手机,手心里全是汗。"出什么事了?"我嗓子发干。

"电话里不好说。"对方说,"您来了就知道了。"

挂了电话,我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,攥着手机坐在床沿上,脑子里一片乱麻。刚才那通电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,把我从刚才的疯狂里浇醒了。我套上衣服,扣子扣错了又重新扣,抓起车钥匙,手在抖,下楼的时候差点摔了一跤。

一路上我把车开得飞快,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千万别是因为小宝哥的事。我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,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,这个点路上没什么车,我把油门踩得很深。小宝哥找高雅婷是花了钱的,那这次高雅婷把安娜也带过去就更得花钱,万一他们三个人做完了撞上警察查房,三个人说不清关系……

我不敢往下想,更不敢想等会儿在派出所里该怎么面对安娜,我该怎么开口问她,问什么?红灯,我踩了刹车,车子在斑马线前猛地一顿,我的身子往前一冲,又被安全带拽回来。

到了派出所门口,我深吸一口气,推门进去。

一进门就听见一个女人的骂声。"狐狸精!不要脸!勾引别人老公!"

大厅里,王冰冰正跟一个中年女人隔着民警对骂。王冰冰的手指着对方的鼻子,声音尖得能掀了屋顶,那中年女人也不示弱,一口一个"狐狸精",唾沫星子乱飞,几个民警夹在中间左拉右拽。王冰冰今天是真急了,她平时嘴皮子就利索,这会儿更是火力全开。"你自己老公管不住,跑出来打人,还有理了?"她指着那中年女人,"你也不照照镜子,你老公那种货色,我们高雅婷能看得上?"

我一眼扫过去,看见安娜。她坐在墙边的不锈钢排椅上,身子侧着,正小声安慰着一个哭的女人。那哭的人是高雅婷,捂着脸,肩膀一抽一抽的,哭得很厉害,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,把那件粉色T恤的领口都打湿了一片,头发乱了,妆也花了,眼线糊成两团黑。我从来没有见过高雅婷这个样子,那个在机舱里总是把头发盘得整整齐齐、见人三分笑的女人,现在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,缩在角落里哭得气都喘不上。

我几步走过去。"怎么回事?"我压低声音问安娜。

安娜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脸上还有一道淡淡的手印。我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。"你先别急。"我蹲下来,"慢慢说。"

我一边问,一边飞快地扫过三个人的装束。王冰冰,短袖白衬衣,配一条小西裤;安娜,白色的连衣裙;高雅婷,粉色的T恤,粉色的小热裤。不是黑色运动装。黑色运动装,白色连衣裙,不是她,那个在酒吧里、在酒店里被小宝哥搂着的女人,不是安娜。我心里一块大石头"咕咚"落了地,悬了一路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。

安娜开口了,她的声音还是那样不紧不慢。"今晚吃饭的时候,对面那个中年女人的老公,还有他朋友是一起来的。"她说,"那个中年女人的老公这阵子一直在追高雅婷。"

我"嗯"了一声,示意她继续。

"吃完饭,看时间还早,他就拖着我们去清吧坐坐,听歌,说看完表演就散。"安娜说,"结果喝了一会儿酒,那个中年女人就带着另外几个女人找过来了。"

我看向那头的王冰冰,她还在骂,脸上有几道抓痕。"找到之后,那个中年女人对着高雅婷和我一人扇了一耳光。"安娜说,声音低下去,"说我们俩勾引她老公。"

我这才明白安娜脸上的手印是怎么来的。我一下子火就上来了,盯着安娜脸上的手印,那五道红痕刺得我眼睛疼。我老婆,我自己都舍不得动一根手指头,现在被一个泼妇当众扇了耳光。我攥紧了拳头,指甲陷进掌心里。"然后呢?"我压着火。

"王冰冰看见我们被打,拿起酒杯就冲上去了。"安娜说,"跟那几个女人扭打在一起。"这女人平时大大咧咧的,真到了要命的时候是真往上冲。

我回头又看了一眼王冰冰,她脸上那几道抓痕红红的,触目惊心。

正说着,派出所的门又开了。王诗韵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三个壮实的男人,我一眼就认出来,是王诗韵健身房里的男教练。他们几个往王冰冰身边一站,刚才还扯着嗓子骂的中年女人,声音一下低了下去。

安娜继续跟我说。"我们三个人的手机都被打坏了。"她说,"酒吧老板报了警,警察把我们带过来,我让民警给你打的电话,王冰冰让人帮忙打给了王诗韵。"

我点了点头。这时候办公室里走出一个民警,身后还跟着一个中年男人。那中年男人低着头,一脸灰败,那个中年女人一看见他立刻调转枪口破口大骂:"你个没良心的!王八蛋!还敢找小三!"中年男人被她骂得头垂得更低了。

我转过头看向还在哭的高雅婷。"高雅婷。"我蹲下身问她,"你老实跟我说。"

她抬起泪眼看着我。"你有没有拿过这个中年男人的钱?"

她愣了一下,摇头。"没有。"她说,"他的东西我一样都没收过,今天晚上我其实就是想跟他把话说清楚的,他和他朋友非要死跟着。"

"你确定?"我又问了一遍。

她看着我,很认真地点了点头。"确定。"

我盯着她的眼睛,那双眼红红的、肿着,可眼神是清的。我信她。高雅婷这个人,我知道她放浪的样子,可我也知道她分得清什么是玩、什么是真,钱她不会收,尤其是这种不清不楚的钱。

我站起身,深吸了一口气,把情绪往下压了压。我不能慌,我慌了,安娜她们就更没主心骨了。我掏出手机拨了个号。"喂,周律师。"我说,"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,你现在方便来一趟XX派出所吗?我这边出了点事,需要你帮忙处理一下。"

那头应了一声"马上到"。

挂了电话,我走到办案民警面前。"你好。"我说,"我是苏安娜的丈夫,我已经请了我的律师过来,今晚的事麻烦你们了。"

顿了顿,我又补了一句:"在这之前,是不是可以先把伤情鉴定做了,把证据固定下来,等鉴定结果出来,我们再谈调解。"

律师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。我把来龙去脉压低声音跟周律师讲了一遍,末了我补了一句:"高雅婷是空乘,脸是吃饭的本钱。"

周律师点点头,扶了扶眼镜,说:"交给我。"

派出所这边开好了伤情鉴定的委托书,周律师领着双方去了指定的医院。医院里灯光明亮,安娜站在墙边把脸侧过去让医生拍照,那几道手印在灯下红得发亮。高雅婷还在抽噎,医生拿着棉签轻轻碰她侧脸,她就疼得一缩。王冰冰最镇定,大大方方把脸凑过去,还跟医生说:"您可得拍清楚点,别回头说我们讹人。"

那个中年女人还吵着自己也被抓伤了,周律师不慌不忙,一句"双方都验,正好",把场面按了下去。

回到调解室,我没看对面,只对周律师说:"先固定证据,走准备起诉的流程。"

周律师会意,当着民警的面把话递过去:"我方三位当事人,其中一位是国航空乘人员,面部软组织挫伤,职业形象受损,误工费、后续恢复、精神损害我们会一并主张,金额往高了算。"

那个中年女人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。中年男人先软了下来,走到我面前连声道歉,说都是误会,说他老婆听风就是雨,误会了高雅婷,也连累了安娜。"我愿意赔。"他搓着手,"多少钱,您说个数。"

中年女人还想嘴硬,被丈夫和民警一起摁了下去。周律师递过去一份初步的赔偿清单,中年男人接过去扫了一眼数字,喉咙动了动,最后还是点了头。"我赔。"

我走过去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安娜肩上,她的肩膀很凉。我回过头看着那对夫妻,一字一句:"打我老婆这一下,我不会就这么算了。"

那个中年女人缩在丈夫身后,再没敢吭声。

赔偿到账,调解书签完,已经是后半夜了。众人往外走,王诗韵带着那三个男教练先告辞,临走跟王冰冰说了句"有事再叫我",目光扫过我,又平静地移开,像两个陌生人。高雅婷被王冰冰揽着,还在一下一下抽鼻子,王冰冰一边拍她的背一边低声说:"没事了,没事了,回家了。"她们两个,一个脸上带伤,一个哭花了妆,看着怪让人心疼的。

我开车先把高雅婷送回家,又把王冰冰送到楼下,最后才带着安娜回了自己家。进门的时候安娜没说话,我把她扶到沙发上坐下,转身去冰箱翻出一袋冰袋裹了条毛巾,蹲下来把冰袋轻轻地敷在她脸上那处红痕上。冰袋贴上去,她轻轻"嘶"了一声,我手一抖问她:"疼?"

她摇头:"不疼,就是凉。"

我看着她脸上的红痕,心里像被人用钝刀子一下一下割。她由着我弄,不躲,也不出声。过了好一会儿,她忽然伸手按住了我的手,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我的脸,手指很凉。我抬头看她,她看着我,眼睛里有泪,也有点别的。"老公。"她说,"今天……谢谢你。"

我喉咙一哽,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。"傻不傻。"我说,"我是你老公。"

她没说话,只是把脸往我怀里又埋了埋。

安娜睡熟之后,我一个人又去了客厅。我没开大灯,只点了一盏落地灯,光很暗。我坐在沙发上把手机拿出来,点开了小宝哥那个群。群里又更新了,小宝哥发了几张照片还有两个视频,都是他跟那两个女人做爱的。我一张一张往下翻,翻到其中一张,小宝哥跟那个穿黑色运动装的女人正在做,镜头压得低,那女人两条腿架在小宝哥肩上,左腿的内侧有一道很明显的浅疤。

我盯着那道疤看了很久。安娜的左腿内侧没有疤,我记得很清楚,她的两条腿光洁,没有一点瑕疵。我把那张照片放大再放大,那道浅疤像一条细细的线横在她腿根。不是安娜。

我又去看红吊带衫的女人,越看越觉得那下巴、那嘴唇也跟高雅婷差着点什么。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,才慢慢把手机放下。不是她们,这两个女人不是安娜,也不是高雅婷。

我坐在黑暗里,忽然笑了一下,那笑很轻很苦。我笑自己,笑自己这一晚上像疯了一样,为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事把安娜想成了那样。我整个人靠进沙发里仰着头看天花板,脑子里忽然冒出那个念头:在接到派出所电话之前,除了害怕、除了迷茫,我心里还藏着一份冲动,那份冲动让我的下面硬了一整晚。我是不是……其实在盼着,那个淫荡的女人就是安娜?

这个念头像一条蛇从心里缓缓地游上来,我不敢再往下想,可我又止不住地想。我盯着天花板,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几个画面,酒吧、洗手间、酒店,两个女人跪在一起。我明明应该庆幸不是她,可我为什么心里空落落的?

那一晚,我在客厅里坐到了很晚。

第二天早上,我醒过来,安娜已经把早饭做好了,粥、煎蛋、还有几碟小菜摆了一桌子。我洗漱完坐到餐桌前,她给我盛粥,盛到一半忽然抬头看了我一眼。"老公。"她说,"我发现你越来越帅了。"

我愣了一下,笑了。"怎么突然说这个。"

"没有。"她低下头继续盛粥,"就是突然想夸夸你。"

我看着她,晨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,把她的轮廓勾出一道金边。"你也是。"我说,"越来越好看。"

她笑了,眼睛弯起来。我看着她,心里软得一塌糊涂,前天晚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在这一刻好像都被这碗热粥给冲散了。

隔天下午,我正忙在公司,安娜发来消息让我晚上早点回家,说王冰冰和高雅婷今晚要来家里一起吃个饭,谢谢我那天晚上的帮忙。我回了句"好"。

下了班我开车回家,一进门就闻见一股火锅的味道。客厅里热气腾腾,王冰冰和高雅婷都在。"杨老板回来啦。"王冰冰系着围裙正往锅里下菜,"快洗手,就等你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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